荒田明

生きる。

“互相了解什么的,并不是义务吧。”
是的⋯⋯是的。正如你所说,那不是义务,只是单纯的愿望。思想变成言语,脱口而出的瞬间,便成为人与人间交流不可逾越的鸿沟。言语不是促使我们交流的利器,反而是隔绝我们的沟壑。无法表达的事物实在太多太多⋯⋯但即使如此,人类也在愚不可及地追求着“互相理解”。明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。人类就是如此的愚蠢,但又是如此的单纯。

孤独是什么?
是雨天未能撑起的伞。
是在车窗外飞逝的清晨。
是还未醒来的城市。
是默默咽下的泪水。

因为有你在,所以我是孤独的。
但这也不是什么坏事。

“接着!”
顺着少年的声音向上望去,不出所料地看见了少年张扬的笑容,少年随手将书包丢下,他快步走上前,拎起书包。
“还有一个,让开点,接稳了!”
他连忙后退,抬头望去,少年一手撑着窗台,干净利落地一跃——
此刻,他看向他,也只能看向他。视野中的其他事物恍若失去了色彩,只有他是鲜艳的,让人难以移开目光。阳光从树叶中漏下,七零八落地照在他身上,为他镀上一层金色。少年的笑容张扬又轻狂。他不合时宜地想起以前在推理小说中看见过的一句话。
“春从二楼落下了。”

少年感真是太杀了,想看这样的校园paro。年少轻狂,张扬,执着,坚定,却又脆弱不堪,独属于少年的气质太迷人了!

以及,祝愿看到这条的人能在中秋和家人团聚,快快乐...

「那是我的心。正如你所见,它伤痕累累,脆弱易碎,它并不健康,也并不完美。我没法跟你保证,保证这颗心美丽动人,但我向你保证,它绝对是完整的。即使伤痕累累,它也是完整的。现在,我把我的心给你了,一颗完整的、跳动的、并不美丽的心脏。
你要怎么办?要扔掉吗?还是说你要接受?」
没有第三个选项。他再清楚不过。他叹了口气,看向眼前的少年,固执的一根经笨蛋。但是他看到他的眼睛,带着少年所特有的光亮。和成年人不一样的眼睛,他想。笃定的、自信的、猜疑的、高傲的⋯⋯他想破了脑袋,也没法从他贫乏的语言中找到什么来形容那双眼睛。
「你还真是低看你自己。」

他看着眼前的男孩。夜晚的星光下他显得明亮动人,但那双眼里弥漫着的却是深切的悲伤。
他张开嘴——
“嘘——”男孩捂住了他的嘴,示意他闭上眼。在一片不可视之间,他感受到男孩的手拉着他前进。脚下柔软的沙砾,不远处海边的声音,时不时拍打到他脚边的潮汐。水逐渐漫上他的脚踝,男孩突然用力,他跌入海里。
一个柔软的吻。

蜘蛛之丝

回过神来,我已经在下坠——
一定有一天会在下坠中死亡吧。
然后,我会继续下坠,或许会堕入地狱。
在那样的水深火热之中,会有人因为我曾经做的事情而垂下蜘蛛丝吗?
还是说,即使已经处于这样的水深火热之中,也无人再愿垂下那根蜘蛛丝?
我希望——
不。
我不抱希望。

女孩总觉得自己不应该活着。总觉得似乎在哪个时间点自己就该死去。为什么我还活着呢?
女孩甚至可以详细地描绘出自己死的时候的画面,夏日的风,过于宽松的衣服随风晃动,女孩就这么从楼台上落下,风把头发也吹散了,一切都在飘。
为什么我还活着呢?

Harry喝得烂醉,身旁的人无奈掏出了他的手机,拨给唯一一个联系人。
Peter匆匆忙忙赶到酒吧,只见Harry趴在桌子上,嘴里嘟囔着什么。
“Harry? Are you ok?”
Harry迷迷糊糊抬起头来。
“Pete? 不,你不是Pete。你是Spider-Man。”

“Pete从来不会拒绝帮助我。”

很小很小的时候,他总喜欢在夜晚的时候盯着月亮。他的目光追逐着月亮,随着月亮穿过一层一层的云,固执地看着从云层中透出来的那一圈白色的光。那时候他总是在祈祷,祈祷着如今他早已记不清的琐事。只有那一层薄薄的白光笼罩在他记忆深处,让他偶尔会想起那时候的风和水声,以及那遥不可及的白色。

夜风徐徐吹过,临海城市的夜晚风总是很大。那阵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,也将阳台上的一缕薄烟吹得摇曳。早晨5点,整个城市都还未醒来,他用没拿着烟那只手握住那个人的手,凑上前去,交换了一个吻。

“那算什么啊。”他笑了起来,“擅自对他人抱有期待,然后又擅自失望什么的——”
他垂下了眼睑,夜空中闪烁繁星的光明明灭灭映在他眼里,却只余那个人的轮廓。
裂开嘴角,像是要勾起一个微笑,但却又像是失败一般,他轻声叹道:“是有多傲慢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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